
这三年里,她为了怀孕,血抽到两条胳膊找不着好血管,促排针打得小腹青紫一片,就连药都是当成饭来吃。
甚至几经求佛拜神,喝下数不清的符水,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激动地想给封行舟打电话报喜,却在新生儿科处看见他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个襁褓。
护士笑着说了句:“小家伙洗澡很乖。”
程柒许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封行舟离开,她下意识跟了上去。
病房在最顶层的VIP套间,门虚掩着,满屋子的人。
“哎呀,这孩子眉眼像极了行舟小时候!”
“龙生龙凤生凤,封家和芈家这基因凑在一起,这孩子将来还能差得了?”
“不是谁都能生出这种品相的孩子,这种事讲究个根骨,保姆的女儿再怎么攀,那基因也是劣质品。”
封母坐在床边笑得合不拢嘴。
“知知啊,是不是该把复婚的事办一办了?孩子户口......”
展开剩余90%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封行舟冷硬地打断了。
“妈,我和芈知没有任何可能了,我现在的妻子是柒许。”
方才还笑得开心的太太们,听到这话顿时收了声。
芈知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封行舟,我也不会和你复婚的,我们合同上说好了借种生子,去父留子,你顶多算个生理学上的父亲。”
封行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芈知,你把我当什么了?孩子需要父母完整的爱,你没有权利替他做决定。”
见气氛不对,太太们连忙打圆场。
“其实行舟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娶那个女人不过是气你的,这些年他一直给她吃避孕药,就是不想让她怀上,只要你愿意,复婚就是一句话的事。”
“是啊,你一句想要孩子,行舟立马就来陪你了!”
程柒许站在门口,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整整三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她受的苦自己熬,流的泪自己咽。
可原来每次同房后,封行舟递到她嘴边的那粒白色药片,不是调理身体的,而是避孕药。
她不是怀不上,是他不让她怀。
报告砸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芈知偏过头,看向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程柒许。
“封太太,你放心,我芈知还不屑于用孩子来拴住男人。”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封行舟基因不错,借个种而已,孩子芈家养得起,不会赖着封家。”
程柒许冷笑了一声。
“全天下男人的种你不借,偏偏借已婚前夫的,芈小姐家教就是这般吗?”
封行舟皱起眉朝门口走来,伸手就要拉走她。
她偏身躲开,下一秒,她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
封行舟的脸被打偏到一侧,左脸瞬间浮起一道红印。
她转身刚要走向芈知,他却猛地伸手将她推了出去。
这一推,让她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封行舟挡在芈知面前,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程柒许,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但不能动芈知,她现在身体虚弱,经不起你闹。”
程柒许抬头看着他挡在芈知身前的模样。
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和芈知离婚八次后转身娶了她。
封家上下炸了锅,放话说敢让她进门就断绝关系。
而封行舟也是这样挡在她面前,力排众议,在婚礼当天放话。
“从今往后,我封行舟的妻子只有程柒许一人,谁再提芈知,就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人都说他不过是拿她气芈知,等两人消了气,迟早复婚。
程柒许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封行舟给她的天价彩礼,她分文不动。
他划到她名下的豪车别墅,她也从未踏足。
就算有人在酒宴上笑着说什么时候狗都能上桌吃饭时,她也只是笑着一言不发。
可封行舟却一把掀翻了桌子,不顾其他人难看的脸色直接拉起她的手带她来到她常去的麻辣烫小店。
“知道你吃不惯那些漂亮菜,我陪你出来吃。”
封家祭祖那日,封行舟将她扛在肩上迎进祠堂,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在族谱里加上她的名字。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要让所有人都高看你一眼。”
程柒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那颗心不争气地动了。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又跌了回去,心口的痛也让她喘不过气。
这时,封行舟命令道:“来人,先把太太送回去好好看着。”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一路拖出医院,动作粗鲁,像拖一件垃圾。
到了封家门口后,她被直接甩在地上。
程柒许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她走进封家祠堂,看见正在上香的封老爷,她跪了下去。
“爷爷,我想离婚。”
封老爷向来不喜这个孙媳,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这么久了连个孙子都没有,现在主动提离婚,倒是这丫头进门以来做的最识趣的一件事。
“当真?”
程柒许点点头。
“但我有两个条件,我母亲的医药费,封家继续出,再给我一个能出国的新身份。”
封老爷抬了抬下巴,身旁的管家心领神会地躬身退下。
“这段时间别惹事,等手续办完你就可以走了。”
程柒许道完谢刚站起身,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封行舟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绕到副驾驶,弯腰抱出芈知。
前后左右四个黑衣保镖,围得密不透风。
芈知挣扎着推他,却推不动分毫。
“封行舟!你放开我!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和你们封家没有任何关系!”
封行舟不为所动,抱着她径直往门口走。
芈知急了,一拳捶在他肩上。
“我已经和你离婚快三年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现在这样做,是非法囚禁!”
封行舟脚步不停,语气却放缓了几分。
“你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吃饭挑,睡觉轻,连喝杯水都要特定温度,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在我眼皮底下养好再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谈。”
芈知别过脸,冷声道:“你永远都是这样,霸道,自以为是,什么都替别人做决定,所以我才和你离婚!”
封行舟低头看着她,宠溺地笑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他和程柒许睡的主卧。
安顿好芈知和孩子后,他这才注意到走廊另一头站着的程柒许。
他顿了一下,走过来。
“柒许,芈知身体不好,产后需要人照顾,孩子也离不开母亲,这个孩子毕竟是我封家的血脉,我不可能不管。”
“你的身子怀上的几率很小。这个孩子以后养在封家,也会喊你一声妈妈,和你自己生的没有区别,还能不受生育之苦。”
程柒许看着他,没说话。
身后主卧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封行舟脸色一变,转身推开门。
一个年轻的女佣跪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见封行舟进来急忙解释。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芈小姐喝多少度的水,不小心烫着了。”
芈知靠在床头,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如果你们封家不想好生照顾我和孩子,就放我走。”
女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封行舟皱了皱眉,对女佣抬了抬下巴:“出去。”
女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封行舟走到床边,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渍:“我给你换一个细心的,你来选好不好?”
芈知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口的程柒许身上。
“听闻封太太的母亲做了十几年保姆,想必照顾人很有经验,不如请她过来。”
程柒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我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治疗,实在不能再劳累了。”
芈知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
“现在封家的佣人都是些年轻的,干活毛手毛脚,以前伺候我的几个阿嬷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封行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向程柒许。
“你来照顾她,就在这间房里打地铺,夜里孩子和她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应着,你母亲做了十几年保姆,你从小跟在她身边,照顾人这种事你不陌生。”
程柒许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曾经他说要让所有人高看一眼,如今却让她当佣人照顾他的前妻。
但为了能顺利离开,她只好住进了主卧的地板上。
芈知喝水要38度,多一度少一度都要重新倒。
孩子哭闹的时候,芈知捂着额头说头疼,让她抱出去哄。
“跪着哄,孩子太高没安全感。”
程柒许就跪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抱着孩子一下一下地轻晃。
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
直到第七天夜里。
程柒许实在撑不住了。
她已经连续四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意识一阵一阵地往下坠。
这时,突然一声尖叫把她从小憩里炸醒。
“来人啊!孩子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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